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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在,人生尚有来处;父母去,此生只剩归途

惜梦忆 2019-4-15 0 35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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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淡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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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01 

阴历二月十四,是个好日子,是母亲的生日,也是每年春节过后我的家人过得最郑重其事的日子。

自从大学毕业,我对母亲说,每年过生日,我都给你钱吧,数目是你的年龄乘以十,那年母亲生日,我给了母亲我的第一份小收入,460元,我记得母亲好开心。

和母亲一起开心的,是父亲,调侃说,我有酒钱了,母亲说,才不给呢,自己管老姑娘要呗!父亲嘿嘿笑着,张罗着饭菜去了。

爸爸的酒钱一直都不少,可是却没有福气再饮酒,他病了,母亲的生日没有了父亲的酒杯,让我有些遗憾。

可能岁月都是由遗憾堆砌的吧?遗憾的事在时光的长河里就像是铁链,一环一环,在某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,闪着铁锈的光,自动冒出来,提醒你,戳着你的心,让你要多痛,有多痛。

痛得你要马上关闭记忆的闸门,把它们尘封起来,可是,你越回避,它就来得越快,让你悲伤如同涛涛水流,不可遏抑,无法全身而退。

真的,纵然时间也温柔,却无法抚平我对父亲的思念,当思念来袭,悲伤就如同一根盘踞在记忆中的大树 ,根深蒂固,深深的扎根于心灵深处。

当秋天的黄叶在风中飘落,我就不由自主的想,人的生命也如一片叶般在无情的时光中消磨殆尽,是多么煎熬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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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02 

父亲是那个时代的文化人,念书念到高中毕业,很难想象他和大字不识几个的母亲一辈子相敬如宾,父亲既不是正儿八本的农民,也不是干部学者,而母亲就是把父亲当神一样敬着。

用她的话说,爸爸看的书多,懂得多,见识广,不干傻事。 

可是不干傻事的父亲常年身体不好,农民没有个好体格怎么行?农活的重担就压在了妈妈的肩头,从记事起,父亲是将军,母亲是扛枪的小兵。

生活回报他们的是旧式农民的温饱,我在父母的屋檐下躲着雨成长,无疑更深一步紧衣缩食,在我能体会到生活多艰的时刻,父母的身体亦如夕阳下枯黄的叶子在生命的枝干上随风摇曳。

母亲身体底子好,虽说大病小病不断,却完全可以自理,不伤身体根基,父亲就不同了,得了脑病,又波及视力,虽说跑了多家医院求医问药,父亲的眼睛还是没能保住,看不见了,完全由母亲照顾着。

从那时起,平日里更多的牵挂着父母,也只有在过节放假的时候才能从生活的缝隙里挤出时间去探望,可是我竟是那样的既盼望又恐惧回家,过节,甚至给父母过生日,每过一个节日,一回相见一回老,他们就又老了一岁啊!

当我回家的时候,从车子进村爸爸就能听见,早早地等待在村口,我们就下车,儿子扶着姥爷走回家一路走回家,父亲似乎很享受,很惬意,一老一小有说有笑的。

儿子对着乡村的一切,小猫小鸭,小草小花,展示着浓厚的,天真的趣味和好奇,父亲是那个博学多识的师傅,爷孙在蹒跚中幸福着,爱是一种恩赐,更是一种传承吧!

母亲却在厨房里忙碌着,挺远就闻到了家里的炊烟味。

生活要是能这样也很好啊!这样的日子虽说也有遗憾,可是总能在岁月里开出几朵美丽的花来,尤其是飘雪的日子,冬尽春来,有春节,元宵,母亲的生日……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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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03 

朴素,淳朴,勤劳,敦厚,丰盈的泥土给予父母平凡的世界,他们没有丰功伟绩,没有豪言壮语,却有着真善美的言行,影响了三个大学生的孩子幸福的模样,这难道不是他们的丰功伟绩吗?

是的,这一直是父亲引以自豪的,仨个儿女,是村上第一批念书最多,考上学,在城里有了一份工作的城市公民,从贫穷和无知中走出,走进新时代,而父母却从青春靓丽走进风烛残年……

希望父母的老年幸福,把二老接到城里来,也方便随时照顾,用父亲的话说,是享福了。

父亲很乐意和孩子们一起,唠嗑,说说新鲜事,社会发展的快,时代好了呀,多看看社会啊!

这是他常念叨的,衣食无忧,看着孩子们快乐成长,这样他就好满足,就像一朵花幸福的开着!

花开着开着会在秋天凋零,父亲的病在秋天加重了

病痛的折磨让他的话少了,他很坚强,从不喊痛,身上只剩下皮包骨头,进了了两次医院后更加虚弱,我记得最后一次在医院我照顾他的时候,他还心疼我白天工作 ,晚上还照顾他,让我睡会。

当我给他换衣裤的时候,他说,“别换了,总是尿湿”,那样子,像极了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我的眼泪更加止不住。

父亲最后的音容在我心里是那样的深刻,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,我含着泪,仔仔细细的端详着父亲的脸,我要记住,我怕忘记,为了我们奉献了一生的岁月,劳累了一生,历尽沧桑却依然慈祥的脸。 

北方的雪,来的很早,也很急,父亲走的那天,大雪纷飞,父亲一定是累了呀,要好好休息了,我把父亲葬在了灵魂的深处,也葬在了大自然最美丽的、最纯净花里,花开的声音,父亲一定要听到啊!

这是儿子说给姥爷的,要像孩子一样相遇,像花儿一样离别!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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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04 

我最忘情的哭声有两次

一次在我生命的开始

一次在你生命的告终

第一次,我不会记得,是听你说的

第二次,你不会晓得,我说也无用  

父亲走了,带走了对儿女的牵挂,带走了他对尘世的眷恋,把母亲的健康也带走了,大把大把的药,无尽的哀戚,母亲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很艰难。 

时间真的不会通知你就改变了一切,足让你手足无措,不过还好,上天对我还是很仁慈,有惊无险,死神被亲情赶跑,母亲还在我身边,让我能陪伴母亲,拾回母亲生活的信心。

和母亲说说家常,逛逛街,一起摘摘菜,走过了一段岁月才懂得,这是多么奢侈的幸福啊!如果可以,真愿把这种幸福绵延到每一个今天,每一个明天,绵延到地老天荒里……

儿女是父母前世的债,他们给不了儿女全世界,却把他们的世界全给了儿女,儿女是收债的吗?不,是来报答的,可父母给予的,又怎能报答万一?

隔着岁月的纱幔,当意识到时间是一个小偷的时候,它已经偷走了父母的健康,而我,是时光中累着的急匆匆的赶路人,只有放慢脚步,才能看到时光里白发苍苍,步履蹒跚的他们!

我梦见了父亲,他拜托我照顾好母亲,当我要和他说些什么的时候,他的脸倏地不见了。

我醒来,想起父亲,回想他一生的岁月,有揪心,有温馨,有怆然,那么华丽,又是是那么平凡。

他不再允许我满含泪水在生活面前折摧,他让我当母亲的拐杖,让我淡忘那些暗淡而沉重的悲伤!逝者如斯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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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05 

但在两次哭声的中间啊

有着无穷无尽的笑声

一边一遍又一遍

回荡了整整三十年

你都晓得,我都记得!

当北风摇落树上最后一枚凋零的叶子,春天就来了,也迎来了父亲去世两年后母亲的生日。

我微笑着给母亲690元为她69岁的生日祝福,我问母亲还要什么礼物,母亲说,什么都不要,要好好活着。

我拥抱母亲,或许,在未来的日子,我们到要学会在失去里生活,适应失去后的生活,在失去后幸福生活。

闲暇的时候,也和母亲回到家乡,解一解如缕的,与岁月同行的乡愁,也为送别血脉相连的思念,那念,守望着天堂里孤独却安然的父亲,在每一个落叶飘落的秋…… 

感谢时光,母亲在身边陪伴,感谢命运,我被这个世界爱着,纵然有过不幸!感谢母亲,身体健康!愿这个世界每一天新的阳光温暖一颗颗曾经失去过的心灵!

一手平凡烟火,一手温馨亲情,乡情悠悠,伴岁月同行!我感恩!我幸福!我祝福!

-end-

本文经授权转载自微信公众号:读书369(微信号:dushu369com),作者:淡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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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惜梦忆 本文最后编辑于2019-4-15 08:57:25
惜梦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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